陕西人喜欢吃面食,可以说闻名全国
最早在《诗经》中,周人就对发祥地周原一带的土地发出由衷的赞美:“周原朊朊,堇茶如饴”——肥美的土地,长出的苦菜味道也像糖一样;“荏菽旆旆,禾役穗穗,麻麦幪 瓜瓞唪唪”中国的农业之神后稷,就诞生在这里,如今,这里崛起了一座中国唯一的农业科学城。战国时,关中被称之为“天府之国”,当年秦国修的那条郑国渠:“泾水一石,其泥数斗,且溉且肥,长我禾黍”。当时的农人已经能够“举锸为云,决渠为雨”。《汉书》说关中“沃野千里,四塞之固”。
关中人在这片土地上耕耘了几千年,以种植小麦为主。很自然,关中人吃饭以面食为主。
仅仅是面条,陕西人可变出许多的花样来。西安箸头面、岐山臊子面、乾县鸡面、杨陵蘸水面、武功诞水面、大荔炉齿面、永寿礼面、合阳页面、三原疙瘩面、麟游血面、户县摆汤面,还有猴头面、浆水面、飙飙面、翡翠面、卤面、烩面、削面、米儿面、凉面、扯面、犁面、龙须面、棍棍面、角角面、棋花面等等,不一而足。
可以说,到了关中,就像到了面条的世界,一天三顿吃面条,保证样样不重复,眼观鼻闻都是面条的灿烂与馨香。
biang-biang面
陕西十大怪中有一怪是“面条像腰带”,这说的是“biang-biang”面。
“biangbiang”面,确切字形古今字典都查不到。但在每家卖“biang-biang”面的面馆门头,都有一个偌大的牌匾,上书一个斗大的字,笔画多达五十几画。关于这个字,有个传说,在唐时,有一位秀才,来到长安赶考,饥肠辘辘之际,路过一家面馆,听见里面biang—biang---之声不绝,踱了进去,只见里面白案上摆满了长条状面快,大师傅提过一块,扯住两头,在案板上甩成裤带般宽厚,扔进锅里,煮了几滚,捞进垫有青菜豆芽的大海碗,洒点干面辣椒、蒜末等,再浇上热油,只见兹拉一声,店里香气一片。端上来,秀才风卷残云喋得一干二净,满头大汗。吃饱喝足,秀才问道,这面何名?老板答道:biangbiang面。秀才从未听过,又问:咋写?这家面店是远近闻名的老字号,其做的面全凭揉的功夫,至于写法,店主从未想过,更何况字典里也没有。秀才读破五车书,寻思一阵,在桌上写到:“一点上了天,黄河两道弯,八字大张口,二字往里走,左一扭、右一扭,中间夹个言篓篓,你也长、我也长,里面坐个马大王,心字底,月字旁,留个钩搭挂麻糖,推个车子游咸阳。”硬是生造了一个字,写尽了关中的山川地理,这便是“biang“字的写法。
陕西有句俗谚“打出的媳妇,揉出的面”,意即刚过门的媳妇必须隔三岔五地打骂,才驯服听话;“biang-biang”面必须不惜气力地反复揉压,才筋道滑溜。前一句当然已过时,后一句如今依然管用。“biang-biang”面的光滑度、柔韧度和耐嚼度,全是靠揉出来的。揉好的面,用杠子反复叠压成铜钱薄厚,再切成寸宽的长条,抻起一条面,双臂舞动,在案上用力甩击,发出一连串““biang-biang””的响音。大约最初的““biang-biang”面”正是由此而得名。煮过几滚的面捞起,盛入的粗瓷大碗里,或油泼,或拌上腊汁肉,或蒜蘸,都是秦人喜食的美食。
“biang-biang”面形如关中男子汉,既有憨厚淳朴、粗犷豪放的一面,又有生蹭愣倔、木讷呆板的一面。
关中民谣曰:“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,三千万人民高唱秦腔,吃一老碗“biang-biang”面喜气洋洋,油泼辣子少了嘟嘟囔囔。”“biang-biang”面多少年多少代延袭下来,做法吃法始终一成不变,形如关中男子汉,其间折射出的秦人世风民俗、性格操守,确实耐人寻味。
蘸水面
关中人吃面越吃越长,越吃越讲究,这样的面就叫做蘸水面。其中,尤以杨凌的蘸水面最有名。
杨凌蘸水面的面条宽3至5厘米,长1.5至3米,厚2至3毫米,盛在小脸盆里浩浩荡荡端上来。杨凌蘸水面讲究一青二白。青为菠菜、苜蓿、豌豆苗等等,若水草一般漂摇于清汤中,菜青面白,看起来真清爽。
各位食客面前,上了一只小碗,碗中就有汤汁,西红柿、蛋花、姜、蒜、红辣椒、口蘑、玉兰片、海参、干贝等,微酸、略辣,就从大面盆里夹出宽厚且长的面条,泡在汤中,然后夹着面条一口一口地咬;吃几口面,吃一口面汤里青菜。
吃蘸水面,实际上是独吃一根面,几束青菜,那种感觉,十分爽快。
岐山臊子面
岐山臊子面是关中最有代表性的礼仪面,最能体现秦地文化源远流长、博大精深的一面。每当遇到婚丧嫁娶,逢年过节,关中人总以岐山面飨客。“举箸食汤饼(面条),祝辞添麒麟。”尤其娶媳妇嫁女生了儿子过满月,更要大肆张扬得做臊子面待客。
这可是当年周文王传下的美食呢!
岐山一带是西周的发祥地。周文王姬昌当时为“西伯”,由于他礼贤下士,注重发展生产,富国强兵,因而遭到殷纣王的嫉恨,被残暴的殷纣王囚禁茇里(河南汤阴县)的城堡土牢里。他被“赎”了出来,他风尘仆仆地回到家乡,前脚刚迈进家门,左邻右舍、亲戚朋友和老部卒们便纷纷拿着礼物来看望。因为他长期被监禁,身子受了亏,非常消瘦赢弱,因此上人们都尽自己的能力给他送来好吃的东西,以补养身子。左邻提着一大吊子猪肉,右舍提来一笼鸡蛋,老友捧来一掬木耳;更有村头的务菜老爹送采一把绿油油的蒜苗......人们关切地问候了姬昌的身子骨可好,又拉了一会儿闲话,亲如家人。眨眼间做晌午饭的时间到了,人们纷纷告辞要走,姬昌拦住大伙说: “都别走了,我和大伙分别日久,今日就在一个炕上吃顿团圆安生的面吧。”人们纷纷赞同。姬昌的夫人边挖面边问: “做汤面还是做浆水面?”姬昌说: “咱做一顿‘和气面’吃吧。” “和气面咋做?”姬昌说: “你给咱把乡邻亲友们送来的肉、蛋、菜蔬全做炒熟,面、我给咱擀。”说完他把袖子一挽,和面、揉面、登登登地擀起长面来了。别看姬昌是一国诸侯,号称西伯,有治国安邦的雄才大略,擀起面来也是一个老行家哩。你看他擀的面又薄、又筋、又光,比夫人织的蝉翼般的丝绸还薄。面条擀好后,在一个锅里下面,在另一个锅里调汤。大家把面捞在碗里,浇上丰富美味的臊子汤菜,吃完面条,把汤再倒回锅里,然后再捞面、浇汤。姬昌说,吃这种用大伙的肉蛋菜蔬等做的和气面,再加上只吃面、不喝汤的吃法、就表示了和气的意思。
这岐山臊子面,使用当地产的小麦磨成的,和得很硬,需大小伙用杠子压着擀薄,用大铡刀切细,吃着薄、劲、光、筋。臊子呢,则有猪肉之红、蒜苗之青、金针之黄、木耳之黑、豆腐之白,值得一提的是那肉,是肥瘦相间的带皮五花肉,加上各种调料和辣椒、醋,炖上半天密制而成。调汤用的醋,是岐山一带农家酿就的,味道极正,喝一口绝对让您酸一个跟头。看,那老陈醋入锅一烹,“轰”的一声,一团青烟扑鼻,酸辣得喷嚏连天。调成的汤呢,味是酸、辣、香。面条煮熟捞到碗里,浇上汤,放好臊子,其特色是煎、稀、汪(油)。 吃着真是别样的滋味!
臊子面又叫“长命面”。《猗觉寮杂记》上说:“唐人生日多俱汤饼,世所谓'长命面'者也。”唐代诗人刘禹锡有诗云:“余为座上客,举箸食汤饼。”面条一类的食品,在唐代称作“汤饼”。刘诗中提及的汤饼,就是“长命面”。它是唐朝时款待客人的佳点。相传,苏东坡在陕西为官时,特别喜食这种面条,并写下了对它的赞美诗句:“剩欲去为汤饼客,却愁错写弄獐书。”
吃臊子面还有讲究。不论谁家办红白喜事,第一碗臊子面先不上席,而由小字辈端出门外泼两次汤,象征祭祀天神地神,剩下的汤称“福把子”,泼向正堂的祖灵牌位,然后才上席,并按辈数和身份次序上饭。过去吃面剩下的汤不能倒掉,还得回锅。即取竣余的余字之意。现在敬神灵和祖灵,吃回锅汤的习俗已经改变。
饺子宴
俗话说,好吃不过饺子。饺子可以说是中国传统的大众化的食品之一。不仅北方人喜欢吃,南方人也爱吃。农历新年,家家户户包饺子吃,成了大多数中国人欢庆节日的一个组成部分。
陕西的饺子特别有名。这其中,当推饺子宴。饺子宴,虽说名称仍是饺子,但那形、色、味都有了很大的变化,从原材料选用、制作工艺,到组合方式、吃的方法,都增添了不少新的情趣。可以说,这一传统的大众化食品,一跃而变成为招待海内外佳宾的高档现代宴席。
西安饺子宴由西安解放路饺子馆首创,1984年推出。如今已有几百个不同花色的饺子,分为百花宴、牡丹宴、龙凤宴、宫廷宴、八珍宴等几个档次。已有半个多世纪历史的德发长饺子馆,急起直追,也形成了具有自己特色的饺子宴,享誉四方。饺子宴成了西安名吃的一绝,乃至“神州一绝”。有人说:到西安,不看秦始皇兵马桶,不算真到西安;不吃饺子宴,也不算真到西安。饺子宴以它特有的魅力赢得了海内外宾朋的好评。芬兰议会议长埃尔基·皮斯蒂在解放路饺子馆品尝饺子宴后说:“我足迹遍及五洲四海,还从未出席过古城这样丰盛的饺子宴,这是我一生的幸运。”前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在解放路饺子馆品尝饺子宴后说:“这次午餐出奇的好,很好。”台湾文人梁琼白在德发长饺子馆吃了饺子宴,拍案叫绝,在台湾报纸上著文说:西安饺子宴是“化平凡为璀璨”。中国书法家协会名誉会长舒同给德发长饺字馆题词:“千古风味”。
饺子宴,能给人留下美好的深刻印象,首先是因为一饺一形,造型别致,个个赏心悦目,令人垂诞欲滴。有的看上去仿佛蝴蝶,有的酷似企鹅,有的伊然一片绿叶,还有的像金鱼,像飞天,像云朵,像珍珠……那名字也富有诗情画意:彩蝶飞舞、鱼跳龙门、乌龙卧雪、群龙闹海、绿茵玉兔、雪中送炭、一路顺风…… 还有就是味道好吃,百饺百味,使客人大饱口福,而且内涵丰富,很有文化气息。如“八宝蒸饺”,取“打金技”故事中的一段,相传郭子仪曾以海参等八味制饺,庆祝这一事端的解决。“宝钏蒸饺”,以芥菜、猪肉为馅,取王宝钏在长安城南挖芥菜的传说。“黑米蒸饺”,以洋县黑米为馅,取汉张骞梦见文曲,发现黑米出使西域的传说。
饺子宴研创推出后迅速风靡全国,成为中华饮食文化之集大成者,被誉为“千古风味”、“天下一鲜”。